離你們公演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連日來電話裡顯示了妹子妳多通的來電
其實我知道妳要問的事
但就是沒勇氣回電
雖然買好了票
卻還在猶豫
雖然硬是從兩天值班中抽出一晚的空閑
但仍在掙扎
懷念往日劇團北上公演時
期待看戲
也期待看看好久不見的妹子妳
然後利用戲餘的空檔敘敘別情
說上幾句體己話
人來人往的嘈雜後台
還記得我們最愛選在布幕旁邊邊角角的位子
席地而坐
因為那是最好談心而又不受干擾的靜謐角落
四周的喧嘩
在我們放下簾幕的剎那
彷彿都隨之遠去
無論抱膝談心
還是品嘗茶點
都分外怡然
妳早熟的臉龐也總在此時露出該屬於你這年紀的歡愉童顏
但是那日當我們掀開簾幕
映入眼中的那道目光
〈總是在台上訴說著萬種風情〉
此刻卻似乎預告
接踵而來發生在妳身上莫名的惡整
讓人心疼之餘
才驀然驚覺世界不是我們眼中的單純
需要顧慮的已然太多
需要交代的對象卻莫名奇妙
那晚散戲後
風冷雨淒
見到鞋子被藏起來的妳默默站在雨中
把手伸進幾乎跟妳等高的垃圾桶中找尋
我緊抿著嘴硬是說不出一句話
年幼卻早熟的妳搶著對我說
是在做垃圾分類
還一直勸我早些回家
別陪妳淋雨站在骯髒的地方
更別幫著妳做
因為不希望我的手跟著弄髒
而且那樣幫妳對妳也未必是好事
愛莫能助的我僅能無奈地踩著沉重的步伐遠走
心中誓言永不再到後台
探望那個應該疼惜妳卻老在欺侮妳的人
即便許多人
或為公或於私
爭先向她猛獻殷勤
在我眼中
卻有著難言的鄙視
尤其在他有意無意用其他小恩惠
甚至對妳的態度
來向我暗示些什麼的時候
更有甚者
竟然直接在後台
透過其他工作人員
向我軟硬兼施地要我親口說出
我根本不以為然的承諾
有些事可以裝傻逃避
有些氣可以咬牙壓抑
但是
那晚臨別之際妳雨中孤獨無助的背影
卻讓我心寒難當
另場的公演完後他旁若無人的親暱
彷彿吃定我顧念妳的處境而不好當眾反抗
儒本堂堂一藥師
豈肯屈膝侍紅顏
難堪的羞辱
從此
我即便想探望小妹子妳
也斷然不願去後台了
雖然你們北上的公演
我從沒少看過
只是都選擇在台下默默做個觀眾
遠遠望著別來無恙的妹妹
其實我 都來過
只是 就走了
知道妳悵然
但是雙魚這種
要不臨事而逃
要不束手無策的個性
讓我每每上去就跟妳一塊兒成了她的禁臠
別說聊天了
根本就只能遠遠的
天涯各一方
偶爾擦身交換一個關心卻無奈的眼神
這重複的戲碼
我
早就倦了
這次久未謀面的妳
終究不敵孩子氣的天真
還想要我早早來看妳
妹子啊
看妳還是看她
難道
妳不膩嗎
這一次的結果
我又還有什麼好不明白的...
滿心無奈把妹回
箇中酸楚訴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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