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很想知道後來越劇到臺灣後的境況,想不到書本上的記載卻如同流星劃過天際一般──只看見她曾經劃過一道燦美的痕,卻嘎然終止!於是從網路的舊新聞,維基等等我好像考古似地試圖拼湊越劇在臺灣的那些隻字片語。可是似乎沒有後來的下文,只知道當時越劇曾經也在台灣風光過,施銀花,吳燕麗,朱鳳卿,高謹,嚴憶苓,周彌彌……等前輩都曾在這裡守護過她。就跟小時候聽故事一樣,總是很想很想知道後來呢?難道就忽然一夕之間全沒了?看見一個偶然的網路資訊說起臺灣越劇皇后周彌彌的個展,我好似燃起一絲火光!




 




        抱著朝聖的心念來到華山藝文中心,只憑藉小小一角的廣告,我才知道臺灣越劇史上唯一傳人周彌彌老師的展覽在這裡悄悄放光。來到門口沒有顯著的招牌,我隨著直覺信步走上樓梯,來到了這個看似不起眼卻藏了臺灣越劇半世紀的展覽會場。雅緻的展場人不很多,三三兩兩進來的,有路過的行人、有偷溜出來的上班族、有帶小朋友出遊的家長……,似乎沒有人真正認識展場裡穿梭忙碌人稱「咪咪奶奶」的「工作人員」,其實就是背著臺灣越劇這株失根蘭花〈越劇的養分和土壤在大陸〉的周彌彌老師。看著年近古稀的她忙裡忙外的身影,幫遊客們換穿戲服、幫工作人員訂便當、發新聞稿……,大小瑣事親力親為,幾位貼身弟子也忙著張羅一切,若非憑藉著對越劇的熱愛,我想不出如此不棄不離的理由。人,似乎總是傻到夠癡,就勇敢!越劇皇后如是,她身邊的弟子亦如是;可是對於戲曲學院的青年學子他們卻誠懇地卻說盡快「轉行」,門口接待的年輕人是周彌彌老師的外孫,看著神似外祖母的他靦腆說著沒有學過越劇,我忽然有種悵然──寂寞,似乎是現今戲曲藝術的共同語言!無論是今生只為越劇生的袁雪芬前輩,還是今生與越劇結為閨中伴的周彌彌老師,她們認認真真地擁抱越劇卻也清清楚楚地明白箇中酸楚──所以並沒有希冀後人「繼承家業」。戲曲,有時候美得讓人絕望,美得讓人寧願享受那份悠然自得的孤獨。感謝還有像周彌彌老師這樣的人執著地守護著,用盡一生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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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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